最近与一位企业家交谈,他的企业登上了福布斯2011 年潜力企业榜。这家制造业公司生产环保产品,今年到目前为止还能逆市中报出两位数的增长,尽管其主要客户目前都不景气:多为分布于煤炭、港口、钢铁、化工、建筑等行业的国企。但是,他还是向我道出了苦水:产品卖出去了,货款却被严重拖欠,今年前三季度的销售额刚刚过亿,但被拖欠的货款已经累积5,000万元左右。“做制造业太累了,就是不知道能否扛过这一次。”他说。
他的遭遇,在很大程度上反映出许多民营企业家,尤其是身处制造业的民营企业家的处境。福布斯刚刚公布的2012 年中国富豪榜,中国400 位富豪的财富缩水,其中排名最靠前的100 位富豪,资产较去年下跌7%。去年的富豪榜上,已经出现了放缓的趋势,总财富仅增长 4%。
相比之下,经济形势看起来糟糕得多的美国400 位富豪逆势上涨。比较一下2011 年和2012 年中国400 位富豪与美国400 位富豪,财富差距在近几年也首次出现扩大:
更重要的是,富豪榜上两国企业家所拥有的财富质量有高下之分。中国的企业家许多还在为企业的生存挣扎,为资产的安始承诺把自己所创造的财富至少一半捐赠出去,有的在用慈善改变世界,有的在进行新的科学探索,解决人类面临的困境。
中国富豪资产缩水的最直接原因,是股票市场下跌。A 股的上证指数,在考查期内下跌了25% 左右。股市的恶化,从宏观上来看是全球经济的风险以及中国经济下滑,但最根本的原因在于企业的经营出现大范围恶化,民营企业也不例外。上市公司股价下跌,影响到对非上市公司资产的估值,从而非上市公司的估值随上市公司一起下调。
为什么房地产受到如此严厉的打压,房地产富豪在富豪榜上的比重反而有所增加,涉及房地产业的富豪总人数,从去年的109 人增加到126 人?这是因为过去的一年,受影响最大的行业是民营制造业,房地产富豪们的排名反而相对上升了。
受到影响最大的制造业及其他行业包括:太阳能光伏电池和发电风机,重工机械制造,服装零售,造船,钢铁等。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三一重工的梁稳根,财富缩水达222 亿元人民币。森马服饰的邱光和财富缩水188 亿元人民币,无锡尚德的施正荣则跌出了富豪榜。其中一些企业也面临着转型的压力,如零售行业的两个传统巨头苏宁和国美。
我接触的许多民营企业家都认为,这次面对的困难,比2007-2008 年金融危机那一次来得大,因为这次民营企业家普遍缺乏信心。当年金融危机,中央4 万亿元刺激计划一声号令,大家都敢投资敢消费。但这一次信心始终都没有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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