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计算机方面的能耐,徐凡丧失了信心,还私下发泄:“什么'盖茨'、'徐总',他妈的全是自欺欺人!”接着就整天窝在家里,默默忍受着家人的责骂。怕丢脸,学不能再上了,那又干什么呢?他陷入了极度的苦恼。
对徐凡的“堕落”,家人极度不理解,但犟不过这头小蛮牛。于是给他找了个去郊县推销传呼机的辛苦差事儿,猜想他会知难而退,再回学校继续学业。没想到,刚18岁的徐凡却一口答应下来。每次去郊县,瘦小的他都背着个大木箱,装满几十斤重的传呼机样品和配件。一个大男孩和客户谈生意,让人觉得不可靠。他一次又一次吃着闭门羹,忍受着身心的双重压力。
徐凡清楚自己已没了退路:在学校失败了,可以回家;而在家失败了,还能去哪儿呢?
没有退路的徐凡背着大木箱常常流连在泥泞的乡场公路上。为了取得经销商的信任,他厚着脸皮拜访了一次又一次;为了等到经销商谈业务,他抱着大木箱在经销商的店门口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日晒雨淋,稚气的脸有了风吹的沧桑,再和客户谈生意,也不再杂乱无章;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从容不迫。赢得客户的信任,他建立的推销渠道水到渠成。
当时,传呼机的利润很高。推销两年,徐凡靠勤劳赚了数十万元!
逆境知缺失,顺境瞧美丽,而陷阱往往跟在美丽背面。
赚到数十万元后,徐凡急切点燃再圆“徐总”梦的火焰。但传呼机销售在2001年信息台大量赠机的风潮中迅速萎靡,而手机却掀起了平民化浪潮。在通讯市场摸爬滚打了两年的他,在跟进公司做了一段时间的手机业务后,开始筹划起自己的小店来。一切顺利。当年底在重庆永川,徐凡的手机营业店开张了。有以前建立起来的销售渠道加上他豪爽、豁达的处事风格,业务发展很快。当又听到人们喊“徐总”时,曾经的心旷神怡令他享受着飘飘然。
但当老板和跑业务绝非一码事儿。从跑业务的变向到自己做老板,打理企业,起码的规章制度等总得有吧,自己吃饱还要员工不饿。但此时的“徐总”并不明白些,只让业务员按自己的经验做事,对经销商也是有求必应,根本就没有规矩和程序的概念。随着业务的急剧增长和不规范的操作日益频繁,他的小店渐显危机四伏。店开营业1年多,徐凡已赚了近40万利润!一天,一位平时相交甚深的代理商找到徐凡,说有一笔大业务,能赚不少钱,但现在差点款,请求他借点钱周转几天。有平日的交情,再加上徐凡豪爽的性格,他不假思索便拿出36万给了代理商。这位代理商感激涕零,自觉写下了欠条,连连保证1个月内连本带利还清。让徐凡没有想到的是,这位代理商老早就谋划携款潜逃了。除了徐凡,他还向好几位商家借款或调货。
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徐凡措手不及。现金手上基本没有了。徐凡没法,只有放下店里的生意,四处寻找骗子。老板的焦虑逃不过店里的伙计的眼睛,人心开始浮动了。一天,他疲惫地回到店里只见一片狼籍,存货早让领不到工资的员工“搬”得一干二尽;打电话给平日哥们长哥们短的经销商希望能回点款,此时有的不接电话,有的支支吾吾说没钱,更有甚者干脆矢口否认不认帐……
生意场上的多变和狡诈,使徐凡的心凉透了底。他独自坐在狼籍而寂静的店里,再次深陷迷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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