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像卖菜一样炒股
今年44岁的林园喜欢笑,好似在他眼里,股票市场是那么的简单明了。但在18年前,林园对于股市还一无所知。
从陕西一所卫生技术学校临床医学专业毕业之后,林园就被分配到深圳红十字会医院工作,后又调到深圳博物馆。做的工作不但和股市无关,甚至和经济都全无瓜葛。
林园声称自己起初是响应政府号召炒股。1989年下半年,他怀揣从老娘那里借来的8000元进入股市,经常在凌晨二三点起来拿着股票交易。在林园的记忆中,当时交易所的条件特别简陋,大厅中间有一块黑板,上面写着股票名称和价格,看有没有人要。价格在不断地变,有人要,林园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自称和菜市场买卖猪肉没什么两样。这样来回倒几次,就可以赚不少钱。在那个时候,如果有些朋友要买哪只股票,又刚好有人想卖,林园还居中介绍,每笔可以赚到100多元的“中介费”。这和如今彻底电子化的股市几乎是两个世界。
“深圳那时就4个网点。委托和交易都不是电脑化。这里深发展卖88块,别的地方卖86块(记者注:1989年3月‘深发展’派息分红,使上一年还只有每股20元的这只股票在1989年达到80多元;1989年5月,股价一度涨到120元)。我就整天骑个自行车转,出86块买了,再挂88块卖出去。一天赚一百来块钱。那会儿有人坐万科的庄,我这倒来倒去的,尽给庄家捣乱,他卖7块8,我就卖7块6,人家都买我的。庄家看了很生气,说你这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他说干脆你帮我干这事好了,你把我的股票拿去倒。我就赚他的钱,赚差价,嘿嘿,就像卖菜一样。”林园说。
后来,林园前往上海继续炒股,按他的话讲是哪里有钱赚就到哪里。当时,林园住在上海百乐门酒店,上海人把股票卖给他,他押一段时间再倒出去。两年多时间里,经过深圳、上海两地折腾,林园起初的8000元变成了12万,到1992年就成了1000万。
就在上个月,这位高调的“股神”在回答一位大学生的提问时也承认,“我从8000到12万元,那时候谁知道股票是怎么回事。那时候股票是一个稀缺资源,你买了它就涨。当时我二十几岁,也是糊里糊涂的。”
东方不亮西方亮
从林园的经历来看,他简直太“幸运”了。在中国股市几次大熊市来临之际,他都撤出了,躲过了一个又一个黑色的日子。
1990年代中期,林园怀揣自己从股市赚来的钱,一头扎进了西安市的房地产业,而这一转变差点让中国股市错过这位“股神”。回头看来,林园认为如果当初自己不去西安做两年房地产,林园可能就不是现在的林园。“也许我现在的资产还要多10倍。它耽误了我整整两年时间,让我和朋友的距离一下子拉开了。”
人们清楚地记得,中国股市在1994年7月底已经跌到325点。而林园认为,他赚钱和牛市熊市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即便在熊市也能赚钱。”林园认为,自己的自信来源于他对资产的配置方法。
“我的强项是资产配置,这是我最拿手的。很多人说我熊市为什么离开股市,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每次熊市,确实我都在股市以外活动,那时候我已经退出了股市。我说满仓,可能我又到别的便宜市场买去了。我经历了大概三次熊市,三次熊市都出来了。实际上当时我也是糊里糊涂的,我只是通过资产配置。”
“我现在强迫在12个月内,把我的30%资产配置到A股市场之外,比如港股。我算的账这30%资产未来三年至少涨五倍,三年以后,这30%产生的效益包括本金,相当于我现在总资产的150%。哪怕我现在的70%全部亏完,这150%还是足以保证我的资金是增长的。”
“实际上2001年熊市开始时,我在1997还是1996年已经做这个工作了。我也是强迫我自己干的,这种大的资产配置非常重要。它带来的效益就是老百姓讲的东方不亮西方亮。它能够把我现在的利润锁死。我这个办法这么多年就没错过。”
“股神”看泡沫
对于中国股市现在到底是不是泡沫,有没有可能瞬间崩盘,林园表现出来的态度于其说是不置可否,不如说是漠不关心。在接受采访时,他多次用了“我也不知道”,“现在谁也说不好”这种辞令。
但在最近的一次公众讲座中,林园曾经总结过他自己认为的泡沫股市的几个特征。
林园认为,股市是否泡沫首先要看估值是否非常高。“高和低的标准是什么?一个就是和国际市场同类公司比;再一个,在这个市场我都找不到能够投资的公司了,就觉得都高了。”
他以台湾人在泡沫股市来临前的行为作为例子,因为他认为台湾当时的情形和大陆非常相似。“我记得1990年的时候,因为我在深圳可以看到香港电视,那时候采访妓女,台湾的妓女都不愿意做了,说我们不做妓女,赚钱的速度太慢。妓女这么说的,然后证券公司门口的滑梯都有小孩在滑,家长都去炒作股票了。”
“今天你问我中国股市今后会怎么样,我只能告诉你我不知道。因为我确实不知道,我不能说假话吹牛糊弄人,现在没有人能说得准会怎么样。”林园顿了顿,说,“当初牛市刚启动,2200点时,罗杰斯(与索罗斯、巴菲特齐名的世界级投资者,量子基金创始人)都说会跌,现在4000点了,再看看他的话,就很可笑,不只是可笑,我觉得就是放屁。”
“选我自己的股票,有价值的股票,至于股市怎么走,和我无关。”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