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市场赚钱,每家公司都三年上纳斯达克的疯狂年代;每个基金都生怕落后;因为一旦成功,意味着每个人都赚的盆满钵翻。但是如果失败,基金管理人却并不能受到足够的惩罚。比如,投资经理,总监,甚至部分合伙人,本来就是给创始合伙人打工的;投资成功失败反正都是经验,跳个槽就是翻倍的工资,谁有那个心思做好基础的行业研究呢?其次,一个VC基金的总体清算长达10年甚至12年。在浮躁的中国,谁也等不了那么久;10年,可能都有三波赚大钱的机会了。基金管理人在这个行业最大的惩罚就是如果你基金管理失败,亏钱,那么意味着没有人会继续给你投钱,你从行业从此消失。这在美国专业而诚信的环境让大家有敬畏之心;毕竟你要为自己的口碑和职业负责任。最典型的就是2000年第一波互联网泡沫破灭前一直鼓吹互联网革命的互联网女皇,美林分析师Mary Meeker;由于泡沫破灭让投资人亏钱,Mary Meeker黯然辞职,从此在业界销声匿迹了七八年。但在中国完全不同;一方面信息不透明,往往媒体炒作和名气更能决定基金管理人是否能募集到基金,而不是实际的业绩。另外一方面,即使没有人请你,中国能赚钱的机会那么多,爷还不一定愿意继续干风投呢。
这么说的意思并不代表VC们都在不干活。实际上,我认识的大部分VC同行,都是既聪明,又勤奋。很多基金的合伙人一年出差超过180天,每天回邮件到3,4点。一年要看几千个项目。即使这样,往往他们的付出对不起他们的回报。这又是为什么?
这就牵涉到了中国创业的风险控制问题。中国和美国不同。美国是一个成熟市场。只要商业模式对,创始人淡出,换个职业经理人当CEO也无所谓。美国讲究诚信,大部分VC投资的项目的的确确在创新,并拥有改变世界的潜力和可能。而在中国不同,中国是一个发展中的关系型社会。大部分的资源集中在政府和大企业手中。中国需要的也并不是创新,而更多是发展。技术并不需要创造,只要买过来能用就好。中国的职业经理人阶层也极不成熟;几乎无法承担初创公司领导的责任。(萧何能当丞相,但能做刘邦吗?)
大部分中国初创型的科技互联网公司由年轻的技术人员创立。他们拥有技术能力和热情,但往往在市场和管理上能力欠缺。一个曾经是少年天才创建的视频公司,经过四轮融资,后来每个资方都派来一个VP。每个VP不是从传统媒体,就是从华为这样的公司出来的;每个人都是四十岁上下的大老爷们。公司开战略会议,可以连续吵3天,每个VP都可以向CEO拍桌子,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而才25岁的少年天才根本无法去管理这些经验丰富却完全无互联网经验的前辈们。
初创型公司遇到的风险还很多,比如我在17个初创公司失败史中提过的政府管制;管理不善;创始人洗钱;市场定位错误等等。VC甚至都会争吵到底是投忽悠型创业者还是投老实型创业者。在中国,老实型让人放心,但是在中国社会混不开;忽悠型创业者混得开,但是他们也能随时把资方给耍了。在中国这个缺少价值观的社会,VC无法统一投资的标准原则。这造成了大部分的投资变成了投机。
在资本市场好的时候;投机是有回报的。而一旦经济萧条,所有人都现了原形。所谓大潮褪去,才知道谁在裸泳。在新十年的周期开始之时,更多关于失败的讨论和反思,可以帮无论创业者还是投资人去考虑一些更深层次的问题。只有谦卑的反思,才能重建中国科技创业市场的新秩序;让真正优秀而靠谱的创业者脱颖而出;让真正长线的投资者获益,这是本文抛砖引玉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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