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互联网公司内,类似凡客这样“储备人才”的做法十分常见。“大家都知道人是最重要的,但人究竟怎么用却还没想好。现金充裕的时候,许多公司会先把人抢过来,以便给竞争对手形成压力。”浦思捷称,类似腾讯、阿里这样的公司都存在这种情况。
但这种做法的弊端是,企业在大量吸收新员工时并未给他们安排具体的职能,员工常常很空闲,找不到方向,也没有产出。而公司又会觉得新人没有产生预期的效益,于是给出负面的反馈,导致恶性循环。“这样循环一段时间后,离跳槽或裁员也不远了。”
除了人员的粗放管理,过度追求规模化的增长也让企业在运营和控制方面稍显逊色。
这种现象或许可以从V+平台的供应商张欣(化名)的例子上得到印证。“我们在V+平台上的销售额并没有明显增长趋势,流量、转化都不是特别好”,张欣说道,“V+不断地要求品牌商打折,它的扣点又很高,合作伙伴变得无利可图。”换言之,平台把规模做大了,但商家却感到动力不足。
在此基础上,凡客之前海量投放广告的增长模式如今似乎也遭遇到挑战。尽管海投广告加低价策略能轻而易举地为凡客带来订单增长,但随着广告成本的节节攀升,转化率又没有太大变化,广告的ROI(投资回报率)较此前已很难做到理想的回报。Alexa数据显示,凡客眼下的用户量、页面访问量等数据几乎和半年前持平。
“它的成本铺得很高,但做广告、请代言人对销售的促进作用并不大,”张欣指出,“凡客的核心消费群是价格敏感型的,公司的产品并不会因为名人代言后就能提高单价。换言之,你每打一轮广告产品能卖的更贵一些,你就是成功的,反之就是失败的。”
如今,随着电商整体环境日益白热化,广告单价逐年走高,新进入者越发频繁,“每一个小的垂直领域的增长率都很难保证”。对凡客而言,裁员只
是一个被动的过程,背后的问题很可能是企业的发展遭遇瓶颈——譬如在规模增长、毛利水平等方面出现问题,导致成本和现金流无法满足团队的成长。
这种情况下,先知先觉的凡客提前做了减法——除了裁员外,也包括降低网盟合作佣金,比例自16%调低至10%。据悉,此举至少可以给凡客带来两千万的利润。
如果说凡客的“冒进”体现在广告投放与人员招聘上,那么高朋在中国面临的问题就更“幼稚”一些。毕竟,团购是一项基于本地化生活的服务,要求决策者对各地的消费习惯十分熟悉。在这一点上,完全由老外管理的高朋显然表现得不尽如人意。
用浦思捷的话说,高朋渴望在中国市场做到专业的程度,“但最后发现,之前想的十件事只做了两件,这两件又都失败,接下来的8件也不想做了。而公司招人的节奏是按照此前想的做十件事来招的。”
打个比方,高朋网希望网站上的产品全由自己来拍照片,这就需要请专业的摄影师,但团购产品的流转速度非常快,许多诸如餐饮类的团购并不需要网站专门去拍。在此基础上,高朋网认为在推进具体业务前,必须先把各地的架构搭好,这导致公司在收入不多的情况下,成本却急剧上升,很快入不敷出。
而在谢文看来,互联网企业的成长可以分为几个阶段,100人以下的规模是“无痛经营”,而发展到100至500人时,就会出现正规化的层级、部门的利益和沟通难题等,这时公司很容易面临管理不良的挑战。从500人到1000人,一般互联网企业要经历三五年才能过渡好;而从1000人到1万人,互联网企业可以很顺利的跨越。对年轻的团购企业来说,短期内建立庞大的架构显然是不理智的,何况,“团购企业的一大特点是在各地建分公司,相比一般的互联网公司,它们还要面临标准化与效率的难题,其中的难度更大”。
进入壁垒和资本泡沫
就在去年3月,团购网站还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出,却在不到一年半的时间内,就如樱花凋谢般谢幕。面对如此的大起大落,邓华金的解读是,“团购和电商企业近两年最大的特点就是同质化,这是此番裁员潮反映出的核心问题”。全国五千家团购网站一窝蜂地做同一件事,导致产品全线打折,人工成本和营销成本直线上升,团购的商业环境及其恶劣。
今年8月,人人网旗下的团购网站糯米网的财报显示,公司今年二季度总营收仅为110万美元,运营开支达到560万美元,净亏损达450万美元。然而和动辄几千名员工的竞争对手相比,糯米网的运营成本已属良好,截止到6月23日,公司的员工总数仅为499人。
相比起团购,已经上市的一些B2C公司同样不容乐观:当当网今年第二季度净亏损440万美元,同比增加了60%。浦思捷指出,电商的特点是传播速度快,资本又频频加仓,导致大家对市场的拼抢尤为激烈。“地面商场的拓展和选址讲究时间差,如果别人比我早半年进驻商场,我再进入就很难。但电商并非如此,各种网站的广告位是海量的,只要有资金,就有可能后来居上。”正因为此,各大B2C在产品、营销领域相互抄袭,竭力跑马圈地,先行者要树立竞争壁垒十分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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