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内存外贷”和虚假贸易
陈健明也承认,虽然海外并购可以顺利转出大额资金,但风险也更大,只要并购标的伪装得不够专业,又或者外管局收紧审批手续,并购完成后加强监督审查,这一手法都会存在漏洞。因为在并购完成后,外管局还有继续监管的职能。除了注册后备案、增资与再投资需要外管局审批外,还要提交年度财务报告,外管局会定期抽查并购的资金流向,一旦发现资金投入不是开始所声明的方向,外管局会翻查旧账。“虽然做账是我们的强项,但12月开始外管局加强管制,要想顺利流出已有一定难度。
11月21日外管局副局长邓先宏以答记者问的形式向外公布,将严历打击跨境资金违规活动,在对热钱流入保持高压态势的同时,也开始进一步加大对异常资金流出的非现场检查力度。
“所以如果不是需要汇出大笔资金,一般都不会用这一方法。”陈健明的常规方法有两种,其一是走银行渠道,其二是虚假贸易。
“我比较喜欢走银行渠道。”陈健明所谓的银行渠道即利用跨境银行的一些特殊服务过境。比如“内保外贷”或者“内存外贷”。所谓内保外贷是指总部在国内的母公司,通过向内地的银行机构提供担保,让其在境外的分支机构从这所银行的境外分支机构中获取贷款。同样,所谓内存外贷也是在境内的银行存进一步款项,然后在境外获得贷款。这种方法只需要提交相关资料给银行。记者就这一问题询问了一家股份制银行广东分行的负责人,其也坦承,银行只会根据“表面证据”判断,假设对方提供的资料非常完整,银行也不会加以限制。
“特别是一些在内地设有分支机构的外资银行。”陈健明表示,有些外资银行规定,在中国内地开启一个账户后,只要存入一定额度的资金,例如存入1000万元人民币,可以免费在香港该外资银行获得一个银行账户,两个账户的资金法律上虽然无法流转,但原则上可以通过贷款的方式互相流动。一家国有银行知情人士告诉记者,这种类型的业务国家并没开绿灯,也没有明令禁止。这种“擦边球”的确存在于一些外资银行中。截至发稿前,中国银监会尚未就相关政策接受记者采访。
“问题是这种方法太好用了,到了今年10月,各银行的信用额度几乎都被占完了。”陈健明表示,特别是监管部门加强监管后,银行对于这些过境通道的看法变得暧昧,既希望继续开展这些业务,又担心被列入监管部门的黑名单。银行也对“外贷”的资金用途有着更严的监管,陈健明也不得不选择惯常使用的虚假贸易。
11月,陈健明通过自己控制的进出口公司,把3亿美元分散在近400宗进口贸易当中。“其实这种模式最麻烦就是进口物品的选择。”陈健明表示,如果是常见物品,价格报送就不能与市场价相差太远,“如果300美元的IPHONE报成700美元,海关肯定会查。”陈健明表示,但如果选择的物品是有包装价值的类艺术品,例如红酒或者雕塑品,又面临高达10%~35%的进口关税。因此,“我们通常会选择一些国内鼓励进口,或者带有高新技术帽子的产品。”陈健明表示,往往这些较为罕见商品不仅能提高进口价格,甚至部分还能获得地方政府的进口补贴。“比如我要进口一批所谓先进的LED芯片光刻工艺的制造机,这不仅仅海关不清楚市场价格,就连照明行业从业者都不清楚,另外这也是政府鼓励进口的商品。”
这些途径已经是陈健明所能运作的极限。万一还有更多的资金要求,那就走“地下钱庄的渠道,只是成本有些高而已。”陈健明表示。
紧急、大额资本寻地下钱庄
在陈健明看来,地下钱庄是大笔紧急资金非常可靠的转移通道。“11月底,我有一笔3000万元的资金要出去,由于很着急无法安排其他途径,就找了地下钱庄。”两天后这笔钱就顺利到达账上,佣金6万元。
“最近的确有很多大笔资金要通过我们汇到境外。”郑世龙(化名)坦承,作为深圳一家业内小有名气的地下钱庄的操盘手,郑世龙每天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打钱”,为中港不同需求的资金进出汇通。但当中有多少是境外热钱,有多少是移民转移资产,他自己也分不清。花旗银行曾有数据分析称,国内私有信贷(地下钱庄)整体规模已达3万元~4万亿元人民币。
郑世龙说最近每月经他手进出的资金不下5亿元。“我们这行开展业务都是通过朋友介绍。”郑世龙表示,他的客户中最重要的有两类,一类是中介机构,这包括各种各样的移民中介以及投资中介;另一类是各种规模的企业,这些企业不仅有年营业额百万元左右的中小公司,还有一些国有企业。
“老板以前是潮汕人,现在是香港人。”郑世龙说他们的汇通生意借助的就是老板的两地身份。据了解,郑世龙所在公司在香港开了几家很普通的兑换店,当内地的客户有大额资金流出的需求时,他们会要求客户将资金存入一个指定账户,然后同一时间他们在香港的公司会把资金存入客户指定的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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