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亮蜡烛
创办酷6网之后,李善友曾经经历过好几次生死关,每次都面临“过不去就死”的局面。
2007年7月,那时酷6网已经搬到学院路上办公了。有一天,李善友刚从内蒙古做团队拓展回来,下午5点左右突然收到CTO的辞职短信,这位CTO还一并带走了核心技术,网站陷入瘫痪。李善友感觉好像是自己的孩子生病了,送到医生那里,医生却走了,自己看着孩子要死去却无能为力。
李善友急得喘不上气来,好像脖子以下全丧失了功能,他飞到东北去看二人转,笑完之后,第二天早上飞回来和技术人员谈心。有一次和技术人员谈了9个小时,劝他留下来。“医生走了,你恨不得抓住护士的手不放。”李善友说。
2008年,第二轮融资几乎要拿到手的时候,政府突然规定,没有政府背景的公司不能拿到视频牌照,而没有视频牌照是融不到资的。这对李善友而言,“就像是刚吃的一口饭到了嘴边却吧嗒掉了”。2009年,李善友对前途完全绝望了:“真想有人一枪把我毙了。”但是,作为创始人,李善友没有放弃。终于,在2009年最难的时候,酷6网与盛大旗下的华友世纪合并并上市,这才有了转机。
“激情是不可持续的,人的自律也是有限的。”李善友指着桌上的杯子说:“如果创业者遇到了很大的压力,就像这个杯子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一定要在外面点一支小蜡烛,蜡烛能让你发现这不是你的全部。如果是你的全部,你就被憋死了。”
但酷6网此后的发展并不如人意。持续的投入没有遏止住亏损的势头,其行业影响力不仅难以比肩土豆和优酷,就连与作为后来者的搜狐视频和爱奇艺相比也有不如。2011年3月,创始人兼CEO李善友从酷6网离职。
李善友说:“这个行业需要有足够的投入,直到现在都还处于投入期。酷6网的前期投入比竞争对手要少得多,可以说是先天不足。要想发展,就更需要不断地补充营养。”李善友所言可能是事实,当时的他对酷6网应该如何发展也并非没有想法,只不过,那时的酷6网已不再是李善友所能掌控——面对不断恶化的财务数据,他只能黯然出局。
打碎花瓶
40岁的李善友终于如他26岁时所愿,走进课堂做了老师,开始了他人生的“下半场”。以前有公司,有副总裁、助理、司机,现在李善友的部门加上他就两个人,每天骑自行车去上班,自己在餐厅打饭。但是李善友特别开心,以前他从不运动,尤其不跑步,现在开始坚持跑步了,比以前瘦了18斤。
李善友喝了口茶,在空中比划出一个轮廓,“我觉得人生就像一个花瓶,每个人都在制造一个花瓶,它就是社会认同,你的工作、家庭、金钱、事业。可是你会发现,每当你塑造一个花瓶后,整个人的生命力也被它限制住了,这时你会陷入一个转也转不出来的局。有的人老重复一个模式,他在这个地方与老板、同事关系不好,换了地方还这样。换句话说,哪怕是金的、钻石的,也还是一个花瓶。只有打碎花瓶,才能出来。不是真的把事业打碎,而是你的心要跳出来,达到一种生命的自由状态。”
在他看来,创业先是为了超越贫困的限制,实现财富积累,然后是超越环境的限制,最终超越所有外在对自己的期望,包括自己的情绪,然后达到一种心灵的自由。
有一段时间,李善友把稻盛和夫的《活法》带在身边,天天翻看。成为教授后,为了和外籍教授交流,不得不捡起已经丢下10年的英语。李善友愣是用20多天的时间,逐字逐句看完了英文版的《乔布斯传》。“现在居然可以用英文演讲了。”李善友不无得意。
在稻盛和夫和乔布斯之外,李善友第三个尊崇的企业家是一个虚构的人物——韩国小说《商道》中的主人公林尚沃,“他们都有信奉的东西,然后将它和事业结合在一块”。在中国的企业家中,李善友觉得最接近“内圣外王”的是华为的任正非,而他自己的两个著名老板,张朝阳和陈天桥,在他看来,都是开创一个行业的人物,能写进未来的中国企业史,“尽管有人对我这个说法表示鄙夷”。
也许是天赋,也许是因为做了太久的人力资源工作,李善友很擅长与人打交道,既能激发人的价值感,又能够整合资源。在搜狐做总编辑,李善友没有写过稿子,也没改过标题。他从新浪挖人,从传统媒体挖人,把这些人整合起来,这是他的长处。说到视频网站,“土豆网的王微得天时,它上线比YouTube还早;优酷的古永锵得地利,还没做什么事的时候就拿到几百万美元,第一笔投资1500美元;我靠200万元人民币起步,只能靠人和。”有人说李善友有江湖大哥的气质,还有人直接说他像宋江。
在中欧商学院,李善友也不仅仅把自己定位为一个老师,他正在打造一个平台,将作为学员的创业者、创业成功的企业家、资本投资人、教授们集中到一起。一方面为那些有一定规模、即将腾飞的创业公司提供创业箴规,也为资本创造投资通路。
对未来的创业环境,李善友表示谨慎乐观,“创业对我们这一代人是个大事,对90后则未必是。他们有创意,还会使用很多工具,他们的心理束缚会更小。”
想认识全国各地的创业者、创业专家,快来加入“中国创业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