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中国:您认为什么样的企业适合做并购?
韩惠源:这要涉及到一些具体战术问题。我们要考虑的是,第一,行业空间够不够大,产业链够不够长;第二,一些充分竞争的行业由于某些历史、制度的原因导致经济动力不足,或充分竞争的行业走到了整合的拐点上;第三,由于某些政策法规的因素导致有些企业的资产价格估值不均衡;第四,机会市场。机会市场或许由于某个大事件或历史原因,造成了某个行业脱离了原本的发展轨迹,这就是机会市场。总的来说,并购的主体和并购对象应该能实现技术、市场、人员、资金和各种生产要素的协同效应。
价值中国:根据我们的研究分析,在中国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期间,并购首先要考虑政企关系。在您看来,并购中谁的利益最大?
韩惠源:严格来说,这是一种博弈。我一直认为,中国的传统文化里面,人生观比较功利,价值观又很虚无,往往把各种并不直接相关的事情揉在一起处理。通常讲的“罗马的归罗马,上帝的归上帝”,就肯定不是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的简单关系。捋清楚纯商业和商业伦理,法律与道德的关系及其重要。资本的属性就是逐利,这是纯粹的商业问题,就是经济规律在起作用。
作为企业经营来说,最大的利益是股东利益。在某一个时间窗口,股东的利益与公司利益有着高度一致。但是在某一个阶段未必是一致的。企业经营就要为股东创造最大的价值。员工的利益更多地是靠法制的力量在起作用。
价值中国:中国并购市场并未发育成熟,在一个并购案例中,PE、中介机构、投资银行分别扮演什么角色?
韩惠源:研究一个市场,一定要分析他的参与者,这些市场参与者如何进行利益分配首先要搞清楚。这个市场里,PE、中介机构、投资银行大家在相互融合。我们扮演的角色,是在法律框架之内为我们的合作伙伴提升他的生产要素能力,获取我们的收益。
价值中国:您刚才提到全球资源中国成长,且最近硅谷天堂完成两起跨境并购。我们也看到中国企业在做跨境并购时,PE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那么,您认为中国企业在跨境并购的观念方面发生了哪些变化?
韩惠源:目前,大家对并购的文化、观念、技术手段的认识是不成熟的。中国有很多失败的案例,以联想并购IBM PC事业部来说,是否达到了预期效果,现在都还不好说,做出成功的判断为时过早。尽管海外并购遇到了种种问题,我认为大家对跨境并购的观念也有了一些变化。第一,中国企业对海外资本市场的研究比以前更有经验了。第二,中国企业对全球资产的估值和技术差距有更深刻的认识,第三,政策环境日趋完善,技术手段更加丰富。
价值中国:最近我们梳理了阿里巴巴的私有化过程,在阿里巴巴的私有化或者说是管理层阳光MBO中,由银行来提供杠杆资金是很重要的。
韩惠源:是的。中国的银行受到的是混业经营的限制,同时每个人控制风险的能力是不同的。投资活动最重要就是两点,控制风险一定是前提,第二点是通过专业能力获取收益。银行和其他参与者对风险管控的能力是不一样的。
价值中国:就混业经营和分业经营来说,德隆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研判案例。
韩惠源:德隆成为了大家分析的案例,他最成功的就是能聚集一批在这方面有理论、有实践的人才。他不仅仅是摸索实践,更是按照此前的设定目标按照专业化手段来实现。一个投资案例,需要等到5-7年后才能验证出来。并购是强技术型的实证科学。德隆就混业和分业经营做的探索和实践给后人留下很多研究的空间。
价值中国:专业能力是不少创投不被企业所接受的主要原因。
韩惠源:是的,你的专业能力不能足以吸引企业家,当然就不被接受了。企业需要融资,企业发现投资公司的专业能力、战略确定、企业的基本经营规范、重新确立市场目标,在这些方面不能够给他足够的说服力,当然愿意选择债券。还有一个就是文化方面的。开放的心态认为用股权来做大家利益均沾的方式走得比较好,更加市场化,更加容易把业务做大。
价值中国:从创投的角度看,一些企业主的想法也比较多,以至于今天做的决定明天就变了。在这种情况下,您能否提供些建议?
韩惠源:这个我们见得多了。在目前这阶段,外面的“噪音”是很大的,也许永远都会这样。所以说我还是要回到刚才说的专业能力上面。你的影响能不能大过其他人的声音,你的影响还是来自于你的专业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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