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利肯回想为何她们之间的合作关系能得到如此发展,她指出这主要归因于她们之间的优势和兴趣的互补:“从我们第一次一起到厨房工作的那一刻起,就在往不同的方向发展。弗尼格喜欢处理混乱的局面——一切变得一团糟,服务员大喊大叫,厨师不知道该干什么,人人都像在经历可怕的灾难的时候,就是弗尼格最高兴的时候。她喜欢处理这种状况。而我喜欢事情精确不出乱子,做计划,而不喜欢参与到这混乱当中。
今天,两人的合作又让她们上了一个台阶。弗尼格最近开了一间自己的饭店,这次米利肯不是她的同盟者。从某种意义上说,弗尼格的饭店与她们的合伙饭店之间形成了竞争。她们俩都认为两人还是强有力的同盟者。事实的确如此。同盟者通常会在同一个舞台上表演,因此有时候他们之间的互相竞争并不足为奇。“竞争性同盟者”这个说法听起来很矛盾,但如果能本着互相尊重的原则处理好这偶尔出现的棘手情况,那么你们的同盟关系是经得起考验的。
令她们成为同盟者、或者说你的同盟者的主要特点是什么呢?第一,同盟是你经常向其征询意见的人,你相信他的判断能力。第二,遇到机会,你首先会想到与其分享并合作。你对自己同盟者的利益有很强的触感。一旦一起从事的项目对你们双方都有利,你会毫不犹豫地去做。第三,你会把自己的同盟介绍给其他朋友,帮他树立声誉。当你的同盟遇到矛盾冲突,你会站在他那一边,为他的名誉着想。遇到困难时,你的同盟也会为你做同样的事。世界上不存在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同盟关系。如果你们之间的关系没法通过苦难时期的考验,那么你们并不算是同盟。最后,你对你们之间的关系能直言不讳:“嘿,我们是同盟,对吧?那么我们怎么才能给对方提供最大的帮助呢?”
朗·霍华德(Ron Howard Cye)和布莱恩·格雷泽(Brian Grazer)是好莱坞顶级的制片人和导演,他们之间有过一段充满传奇色彩的同盟合作关系。霍华德很好地总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精髓:“在电影这个疯狂的行业里,你知道有这样一个真正睿智的人,你在乎他,你们有共同的兴趣和努力,这是无价的。”这就是同盟。
同盟之间总是在互相交流,但不是在做交易。交易关系就像你的会计一样为你处理纳税申报单,而你则付给他报酬。而同盟关系则好比你的同伴在周日晚上为周一早上的演讲做最后准备,这时他需要你的帮助。尽管你当时很忙,还是愿意去他家尽你所能帮助他。
这些“一连串的交流与合作”建立了彼此之间的信任。正如《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大卫·布鲁克斯(David Brooks)所写:“信任是一种习惯性的相互关系,慢慢地变成了一种感情。随着两个人……慢慢发现可以依靠彼此,这种情感就在不断发展。很快,互相信任的成员不仅会愿意与对方合作,而且愿意为对方牺牲。”
你愿意合作并做出牺牲是因为你想为需要帮助的朋友雪中送炭,还因为你知道将来如果自己面临困境,也可以向对方求助。这并不是自私,而是人性。社会性动物彼此相助,一部分原因在于自己的付出在将来某一时刻会得到回报。在职场中,付出并不是马上就能得到回报——比如你不会第二天就对对方说:“嘿,我帮你做了演讲,现在你要报答我。”最理想的状态是,这种交换的理念能慢慢融入到你们命运彼此相连的现实中。也就是说,当你们慢慢不再清楚记得彼此之间的得失,为对方付出之后不求马上得到回报的时候,你们的关系就由交换关系发展成了真正的同盟关系。
最佳职场关系网:凝聚力与多样性
几年前,社会学家布赖恩·乌齐(Brian Uzzi)做了一项研究,调查为什么从1945年到1989年间百老汇诞生的歌舞剧有的大获成功[如《西区故事》(West Side Story),《再见伯迪》(Bye Bye Birdie)],而有的却默默无闻。成功者拥有哪些品质,而失败者却不具备呢?布赖恩得到的答案与这些歌舞剧背后制作者的社会关系网有关。对那些失败的影片来说,通常是因为以下两种极端情况之一。第一种失败影片是由那些才华横溢的艺术家和制作人合作的,他们之前就合创过影片,互相认识。尽管他们之间联系很紧密,但是却在新的影片中因为经历太相似,反而无法为新影片带来创新。另一种造成影片失败的极端情况是幕后的艺术家之前从未合作过。当整个团队由互不认识的人组成时,互相的合作和沟通以及整个团队的凝聚力就会受到影响。与此相反,成功影片背后的制作团队则能达到一种健康的平衡关系:有些成员之间有过合作的经验而有些是新成员。团队既有强连接,也有弱连接,结果使得团队既有互相信任的基础,又有能带来新思想的足够新鲜血液注入。乌齐总结道,音乐剧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是幕后制片团队的凝聚力和创造力能达到最佳平衡状态(即强连接和弱连接的最佳组合)。
这种平衡关系在远离百老汇聚光灯的地方也同样起到重要作用。由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穆罕默德·尤努斯(Muhammad Yunus)创办的孟加拉乡村银行(Grameen Bank)旨在向孟加拉贫穷农村地区的农民发放小额贷款。这些农民作为个体,在传统银行的标准下是不可能符合贷款条件的。尤努斯提出了一个充满开创性的想法:以小组的形式给农民团体发放贷款,这样就可以通过团体压力迫使借款人按时还款,减少个人贷款产生的不良贷款。但是,尤努斯并不会给所有找上门来的小组都发放贷款。贷款分析员寻找的对象是那些最有可能按时还款的小组,主要通过观察该小组的社会关系网进行判断。社会学家尼古拉斯·克里斯塔吉斯(Nicholas Christakis Cye)和同事詹姆斯·福勒(James Fowler)将该银行的方法做了如下总结:“孟加拉乡村银行让具有强连接的人组成小组,让组员之间形成最佳信任度,组与组之间需要具有弱连接,从而加强他们解决所遇到的问题的创造力。”强连接之所以能使组员之间的信任最大化是因为他们拥有共同的信仰体系和交流方式;而弱连接之所以能令他们更有创造力地解决问题,是因为他们能通过其他社会圈子获取不同的信息和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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